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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廬雜識(第三卷二)

時間:2019-09-17來源:網友提供 作者:陸以湉 點擊:
冷廬雜識(全文在線閱讀) > 第三卷(二) 


  ◎舒鐵云
  
  大興舒鐵云孝廉位,詩才藻逸,書法亦秀挺絕倫,兼善音律,每填詞曲,輒按弦管以調之。僑寓吾里十年,后從王朝梧觀察之黔,值征南籠仲苗,為觀察治文書。威勤侯勒保見而器之,恒與計軍事。仲苗平,勒侯移督四川,為經略,率三省兵攻白蓮賊,招之往,以母老道遠辭之。既歸,貧無以養,乃乞米吳、楚間。出行攜二大篋,一儲書籍,一貯絲竹,此外行李蕭然也。歲歸省母,在真州聞母喪,戴星而奔,不納勺飲者彌月,以哀毀卒。
  
  與先伯父彡石公論詩最契,其《詠陶靖節》云“侍宦中朝如酒醉,英雄末路以詩傳”,最為公所稱賞。曾遺公書,自道其作詩甘苦,云:“承評論拙詩如‘諸天雨花,非下界人所能消受’,至謂‘稍斂其鋒,而出以沈郁頓挫’,則實位詩短處,而己知之,而人未知之,而先生固已知之,是誠知己之言,敢不服膺!而謂位尚有所不愜于心耶?詩稿本系草錄,即乞批評于上,暇日擲還,則受益無量。夫作詩文者,比于當仁不讓,以太白之才,而老杜尚有尊酒重論之句,況其他乎?抑位生平行路之日多,讀書之日少,偶得佳句,輒復沾沾自喜。近年略知收斂,以期不懈而及于古,并愿多讀書以廣其識,而舊時習氣尚未全除。今茲所言,正乃切中其弊:‘愿鄧將軍捐棄故技,更授要道。’謹以此言書諸紳矣。今年仍與鷺庭太史公同往揚州,未知明年又在何處。重承關念,附及此言。烏戍程君拱寬七言近體頗佳。禾中則更寥寂,何日一棹南湖,細掃青苔之榻?位雖不勝杯勺,猶當謀斗酒以歌太守醉也。”舒年十歲即下筆成章,年十四隨父翼官粵西永福令,讀書署后鐵云山房,因以自號。
  
  ◎于觀察詩
  
  文登于蓮亭觀察克襄,風雅工詩。歸田后,愛武林山水之勝,移家來居。賦《自壽》詩云:“古稀歷過四年余,為愛西泠筑室居。策杖閑行同輩少,杜門卻掃世情疏。湖山杳靄堪游目,花木幽深且讀書。樂趣思尋周茂叔,清風皓月自如如。”觀察著有《鐵槎詩存》,錢塘周雨亭觀察澍序稱其“險夷一視,無非中正和平之意,以寫纏綿悱側之音”,信然。
  
  ◎香屑集
  
  華亭黃<廣吾>堂宮允《唐香屑集》,集唐詩九百四十二首,各體皆備。其自序集唐駢體文三千余言,工巧渾成,極才人之能事。自言應試屢黜,窮愁外侮,百感紛至,每用艷體為集句,寓美人香草之言,以寫憂而寄思,蓋皆未通籍時所作也。卷末自題云:“日日成篇字字金(方干)。酒濃花暖且閑吟(羅隱)。詩中得意應千首(姚合)。頗學陰、何苦用心(杜甫)。多少魚箋寫得成(劉兼)。直應天授與詩情(陸龜蒙)。《陽春》唱后應無曲(黃滔)。盡是人間第一聲(崔涂)。”其自負亦不淺矣。
  
  ◎李忠定公
  
  咸豐元年,福建巡撫徐繼畬奏請以宋臣李綱從祀文廟,禮部議準從祀文廟西廡,在先儒胡安國之次。其大略云“查歷代從祀諸儒,皆以德行純懿、有功經學者為要。至我朝康熙年間,以宋臣范仲淹從祀,始于道德學問之外,兼取經濟非常之才,蓋圣門政事之科,原與德行文學并重。厥后,雍正年間,以漢臣諸葛亮從祀,道光年間,以唐臣陸贄、宋臣文天祥從祀。此四人者,皆經綸彌天壤,忠義貫日月,列于從祀巨典,誠圣朝教忠之至意也。茲查李綱仕宋,歷官觀文殿大學士,忠言讜論,定傾扶危,倉卒尚守圍城,刺血以草奏疏,力排和議,躬佐中興。《宋史》稱其負天下之望,以一身之用舍,為社稷生民安危,而不知身之禍難;屢瀕于死,而愛君憂國之心終有不可奪者,可謂一世之偉人。史筆昭垂,洵為千古定論。至其生平著述,為該撫原奏所稱者,有《易傳內外篇》、《論語詳說》二種,原奏所未稱者,有《中興至言》、《建炎類編》及《乘閑志》、《預備志》各種,今皆不傳,僅存其序于集中,其為文淵閣所著錄者,惟《梁溪集》八十卷及《建炎時政記》二種而已。臣等細觀其文集、奏議,于政治得失,言之深切著明,純忠亮節,皎然不磨。核其品學、經濟,實與諸葛亮、陸贄、范仲淹、文天祥相等,自當一體崇祀,以獎忠義”云云。
  
  ◎胡霖若
  
  烏程胡霖若孝廉縉,少負才名,阮文達公督學吾浙,試諸生《十臺懷古》詩,胡居最。嘗祈夢西湖于忠肅公祠,見鏡中有“會元”二字,乙丑闈后,報錄誤以會元胡敬名姓相似,馳報捷元。是科孝廉卷以額滿見遺,取謄錄第一,未幾即卒,蓋夢已兆之矣。其友歸安鄭夢白中丞祖琛悼以詩云:“《十臺》詩句動公卿,長爪通眉太瘦生。花信滿城飛不到,一生名姓誤韓擁。”
  
  ◎桃廉訪
  
  桐城姚石甫廉訪瑩,負經濟之學,尤長于論兵。道光二年,為縣令臺灣,兼攝南路同知。時大府以前臺道葉世倬言,欲改班兵為召募,總兵觀喜疑不能決,就廉訪問策,為議上之,觀公以為然。葉公旋擢閩撫,面對猶及此事,上命與總督籌之。三年,趙文恪公來督閩、浙軍,見此議乃罷。其議大略以為:“臺灣自康熙時入版圖,迄今百余年,設立重鎮,水陸十六營,弁兵一萬四千有奇,皆調自內地,三年更易,既有兵糈,復有眷米,歲費十數萬,天庾正供不少惜,此何所取而必為之哉?蓋嘗推原其故,竊見列圣謨猷深遠,與前人立法定制之善,不可易也。夫兵者,兇器至危,以防外侮,先慮內訌。自古邊塞之兵皆由遠戍,不用邊人,何也?欲得其死力,不可累以室家也。邊塞,戰爭之地,得失無常。居人各顧家室,必懷首鼠,茍有失守,則相率以迎。暮楚朝秦,是其常態,若用為兵,雖頗、牧不能與守。故不惜遠勞數千里之兵,更迭往戍,期以三年,贍其家室,使之盡力疆場,然后亡軀效命。臺灣,海外孤懸,緩急勢難策應,民情浮動,易為反側。然自朱一貴、林爽文、陳周全、蔡牽諸逆寇亂屢萌,卒無兵變者,其父母妻子皆在內地,懼干顯戮,不敢有異心也。使罷換班之制改為召募,則與臺人守臺,是以臺與臺人也。設有不虞,彼先勾接,將帥無所把握,吾恐所憂甚大,不忍言矣!且兵必使常習勞苦,屢陷危機,庶不致畏葸而卻步。此惟班兵則能之,雖不免調發之煩,養贍之費,而恃此以保障全海,其利甚大。若召募,則其害不可勝言,并無所利可以決所從違矣。”廉訪嘗言:“近時武人,大都習為文貌,棄戈矛而講應酬,以馴順溫柔取悅上官,文人學士尤喜之,以為雅歌投壺之風。嗟乎!行陣之不習,技藝之不講,一聞炮聲,驚惶無措,雖有壺矢百萬,其能以投敵人哉?馴弱如此,無寧粗猛。粗猛之甚,不過強梁。強梁即勇敢之資,善馭之猶可得力;馴弱則鞭之不能走矣!”語尤切中要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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